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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头沉浮录:陆正耀的跌宕“神州”

时间:2020年07月28日 来源:野马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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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盛极一时,以500天创400亿市值为傲的陆正耀怎么也想不到,一颗始于瑞幸的多米诺骨牌,动摇了他整个“神州”系的宏伟版图。


陆正耀被罢免,因过退位or另有他情?


对于瑞幸而言,“自曝”事件后纷纷扰扰的宫斗洗牌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7月5日15时,瑞幸咖啡召开特别股东大会,投票决定罢免陆正耀、黎辉、刘二海和邵孝恒在董事会的职务。同时会议投票通过了增加Ying Zeng和Jie Yang两名独立董事。


而这已经是以陆正耀为首的“保皇派”和以投资人为代表的“倒皇派”的第二次交锋了。


7月2日,瑞幸咖啡于在当天晚上举行了董事会会议,审议对陆正耀董事身份及董事长职务罢免的相关议案。虽然第一轮攻坚战以“保皇派”的胜利告终,陆正耀继续担任瑞幸咖啡董事和董事长,但双方之间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激烈斗争,已经从水下暗涌变为海上狂风。


3天之后,战火再开,此次虽然陆正耀的职务被悉数罢免,但事件的本质却与表象大相径庭。


首先可以看到,此次被罢免的高管,除了陆正耀外,其余均是参与和支持调查瑞幸造假一事的人士,正是这批人一手策划了罢免运动,其中包括瑞幸特别调查委员会主席、独董卲孝恒。


同时,根据披露信息,新加入的两名独立董事均有深厚的法律背景,表面上是为应付接下来漫长的司法程序积蓄力量,但坊间有传言,这二人与陆正耀存在千丝万缕的关联,属于同一阵营。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是,根据相关法规要求,公司召开股东特别大会需要提前15天进行公告。基于此点,通知于6月19日就已发布,当时陆正耀尚在其位,他在这场罢免中所扮演的角色值得玩味。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是:在7月5日的董事会中,“保皇派”中一个必然要下课的陆正耀,换了“倒皇派”几员大将,顺带留下了自己的“火种”。


正如腾讯《棱镜》所表示的,这是一次陆正耀主导的换血,“血洗董事会”。


当我们站在这一节点回顾这一事件始末时,也许会有些许的沧海桑田之感:


2020年1月31日,做空机构浑水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表示,该机构收到一份能够证明瑞幸咖啡财务和运营数据造假匿名调查报告,共89页;


3天后瑞幸回应,报告中包含的所谓证据无确凿事实依据,且报告中的指控均基于毫无根据的推测和对事件的恶意解释;


4月2日,瑞幸咖啡发布公告,承认公司在2019年二季度至四季度期间虚增了22亿人民币,同时虚增相应成本费用;


随后瑞幸董事长及公司分别公开道歉,股票于纳斯达克停牌,中美证监会开始协同调查;


5月12日,瑞幸迎来第一波清洗,CEO钱治亚和COO刘剑被暂停职务,瑞幸咖啡宣布联合创始人郭谨一为代理CEO,并对6名员工做出离职、停职等安排;


5月19日,纳斯达克股票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上市资格部向瑞幸出具了正式书面通知,决定终止其上市资格,瑞幸退市;


在期间的审计调查中,有关部门已掌握瑞幸董事长陆正耀对于公司财务造假的指令性的电子邮件,陆正耀将被公诉,极可能面临刑事追责,最终形成的相关报告已提交,等待最后批复。


看着眼前景象,最让陆正耀难过的,并非是瑞幸这冰川一角的崩塌陷落,而是给整个“神州”帝国带来的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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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初创:“一优四车”恢弘蓝图


当我们回顾“神州”公司的战略布局时,可以清晰看见其以神州优车(838006.OC)为轴,租车、网约车、二手车及车贷四车联动的模式。


2007年,陆正耀创立神州租车(0699.HK),在当时基本空白的租车市场上,打响了自营租车第一枪,占足了先机。


2012年,神州租车欲在纳斯达克上市却败北,两年后,在港交所成功挂牌。在神州租车上市之后,陆正耀及相关投资者,从2015年6月起,在9个月内抛售了神州租车42%的股份,套现16亿美元,套现后,神州优车成为神州租车的大股东。


对于租车行业,陆正耀早在2012年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租车行业是典型的规模经济,规模越大,成本越低, 按照其说法,规模最重要的是影响到整个折旧费用和采购费用,当规模优势转化为成本优势,便可降低采购成本,减轻所分担的管理费。


正是秉持着这样的原则,神州租车在陆正耀的带领下狂飙突进,占领市场的金钱花费令人震惊。


据公开资料显示,在上市前,神州租车在资金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每年都要投入近20亿元添置车辆;2015年上市后,神州租车斥资56.3亿元添置新车,巩固了行业龙头地位;此后每年在新车添置上的巨额投入更是有增无减。


巨额的投入也曾转换为巨大的潜力与令人期待的成绩。神州租车的EBITDA比率连续多年保持在60%以上。这意味着汽车租赁业务量的大幅增长不但抵消了策略性降价的影响,还抵销了车队租赁下降,以及部分车型停产残值减少导致的净利下滑,其带来的规模效应降低了单车日均收入盈亏平衡点,使得企业盈利能力持续上升。


在陆正耀的企业经营观念里,除了规模经济外,产业间的协同效应同样也是发展利器,而这也促使了神州专车和买买车的诞生与兴旺。


神州专车走的是网约车路径,与主要竞争对手滴滴打车不同,神州旗下网约车源以自营为主,这一曾经不被大众看好的特点,通过网约车政策改革一事后成为其巨大优势。这一优势也为神州优车在资本市场增添了竞争力,于2017年获得上海联银创投等4家机构约46亿元的战略投资。


根据当时的公告显示,募集资金流向,便是其一心要栽培的二手车销售平台——神州买买车。


虽然46亿的融资额与计划的百亿融资相距甚远,但也足可见彼时陆正耀对神州幼崽买买车的爱护之深。毕竟当时中国的二手车销售市场方兴未艾潜力巨大,而神州优车自营的经营模式使得每年会有许多车辆离开一线。


与其低价处置给第三方,不如变废为宝用自家平台销售出去进一步获取资产剩余价值。同时,作为第三方为买家卖家牵线搭桥收取的中介费,也能创造不少利润,何乐不为。


此时把时光快进到2019年,当神州汽车以41亿元收购宝沃汽车67%股权做大供应端时,一条供产销全覆盖的产业链建造就此完成。


而买买车,租车,及专车的三足鼎立,又托起了陆正耀的金融梦想——神州车闪贷。50个城市的不断下沉,包括汽车金融产品以及汽车的回购租赁等服务在内的金融服务,成功实现了“汽车”概念的三位一体。


租车业务可用于专车租赁以及买买车服务;买买车业务又可以辅助租车、专车的采购;车闪贷则为买车提供消费金融服务,将用户的需求串联起来。全产业链布局,有利于化解业务风险。


可以说,16到18年的神州系上下人人春风得意。毕竟,陆正耀稳扎稳打一步步拓展的汽车产、销、租、贷、卖的大舞台,只待演员各就各位,灯光一亮后便可大放异彩,不论是规模亦或架构完美无瑕,值得期待。

版图巨震,源于跨界却非毁于跨界


仔细玩味,其实在“四车联动”模式中,最与众不同的便是神州车闪贷。虽然其初衷是帮助消费者进行购车融资,从而拓宽自身销路,但从长远意义来看这也是陆正耀准备跨行金融的信号。


《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保险服务业的若干意见》提出,到2020年,保险深度达到5%,保险密度达到3500元/人,而依据国家统计局的初步核算数据计算得出2016年保险深度为4.16%,保险密度为2239元/人,离目标尚有不小的差距,对于商人来说,则意味着巨大的待开发利润。


2016年11月,神州优车出资9900万元与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蓝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发起设立河北幸福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曲线获得消费金融牌照。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亿元。其中,神州优车持股比例为33.00%,为第二大股东。


随后收购创信保险,又将保险销售牌照纳入怀中。汽车+保险的“人车生态圈”雏形建立完毕,风头一时无两。


当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神州系另一闻名于世的跨界运作,要数瑞幸咖啡。


2017年6月,瑞幸公司注册;过了半年,开始北京上海试营业;2018年5月8日转入正式营业的12个月后,公司正式在纳斯达克上市,创造了全国,甚至是全球最快IPO记录。


犹记得那时的瑞幸仿佛从天而降,一夜之间突然火遍大街小巷,门店丛生林立。与之前的“神州系”经营理念相同,瑞幸的同样走的是大规模、高体量、广市场、低价格的规模化之路。


前文说过,2018年1月1日,瑞幸咖啡于北京、上海两地开始试运营;同年5月8日,就在全国13个城市完成525家门店的布局;8月,门店数量已经超过1100家;12月,门店数量直逼2073家,覆盖北上广深等全国22座城市。

 

截至2019年3月底,瑞幸已在全国28个城市,开设了2370家门店。不仅如此,瑞幸及神州创始人钱治亚还表示,到2021年底,瑞幸咖啡的门店将达到1万家。


一段时间内,瑞幸无疑成为了一种创新消费体验及打破传统模式的新生力量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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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没有2020年4月的那场“自曝”,一切都还在良性运转。可当始于瑞幸的多米诺骨牌倒下时,同气连枝的“神州”系整体崩盘,看似意料之外,实则情理之中。


4月3日,即瑞幸自曝的第二天,瑞幸咖啡当日股票暴跌75.57%,最终以6.4美元/股收官,市值更是一夜缩水近354亿元。


同时神州租车一度暴跌近70%,临近午盘停牌,报1.96港元/股,一上午市值蒸发49.6亿港元(折合人民币45.2亿元)。神州优车则暴跌21.75%,市值一日蒸发75亿元。


股价暴跌引发了连锁反应,神州优车因为质押了全部神州租车的股权,面临强平风险。

 

早在4月9日,神州租车和神州优车就发布公告,称应若干贷款人的要求,神州优车公开出售2.11%神州租车的股权,减持后神州优车持有神州租车27.65%的股权。

 

只不过,2.11%的减持似乎不足以解决“神州系”的麻烦。那段时间,神州租车各种被收购的传闻甚嚣尘上。最终花落Amber Gem,以陆正耀分两次合计转4亿股结尾。


直到管理层换血完毕,等待接下来的司法判定,曾经波澜壮阔的“神州”帝国,不得不在今后很长一段的风雨飘摇中瑟瑟发抖。


企业评论观察员杨建远分析,其实与大多数的资本系族不同,“神州”系无论是在最初业务的发展阶段,还是跨界过程中都是成功的。有规划、有魄力的“神州”团队总是用最大的野心构筑最强的城堡,可却由于用力过猛不得不作假修饰最终反受其累。


“神州”系的崩塌虽然源自瑞幸的灾祸,但的确是由于人性的急功近利。毕竟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你看好“神州”系未来的发展吗?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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